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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有玫瑰开 世间不荒霾


一位女农背负花担,泥路上留下坑坑洼洼的脚印,汗水自她的额际流下,打湿了她的土布衫子,淡淡的清芬却随着她的脚步,一路散播过来。我们是欣赏她“满筐满篓的美丽”,还是怜惜她“荆棘和碎石便在前路上埋伏着?”在这篇《花担》散文里,张晓风以母性的期待对儿子说,“所有美丽的东西似乎总是沉重的——但我们的痛苦便是我们的意义,我们的负荷便是我们的价值。”

其实,在我看来,每物降临于人世间必然有其美好之处,正享受着花农视觉惊艳的你,又怎能顾及到她的大汗淋漓呢?只要心有玫瑰开,世间便不在荒霾。常常记起他人对自己的善,给予我们炉火的冬夜、欢颜的路过和最初最微妙的感动,充盈在你我身旁得必是暖暖的花香一片。

法国作家圣埃克•叙佩里在童话作品《小王子》里讲述了小王子从孤独星球前往地球的冒险之旅。在这个有“一百一十一个国王,七千个地理学家,九十万个商人,七百五十万个酒鬼,还有三亿一千一百万个自大狂”的星球上,他极度的迷茫、孤独,对着高山、悬崖呼喊,得到的回音仍然是沉寂和荒凉……小狐狸用青涩的爱恋小心翼翼地教会了迷惘困惑的小王子, “眼睛是什么也看不到的,应该用心去寻找。”那玫瑰上柔弱的刺并不能抵御全世界,却刺痛了小王子,唤醒他的怜爱之心。理解了这些,那五千朵鲜花就都变成了绿叶,衬托着小王子心中独一无二的那一枝玫瑰,甚至她的小脾气和矫情都成了娇柔的个性——因为她是情人眼中玫瑰!玫瑰已经扎根于小王子的心里。小王子离开了地球时说,“当你望着天空的时候,既然我就住在其中一颗星星上,既然我在其中一颗星星上笑着,那么对你来说,就好象所有的星星都在笑,那么你将看到的星星就是会笑的星星!”小王子终于找到了他苦苦寻觅的净土——因为“如果你爱上了一朵生长在一颗星星上的花,那么夜间,你看着就感到甜蜜愉快。所有的星星上都好象开着花。”慢慢的安静下来,倾听灵魂深处天真、质朴、纯洁的低语,这看似荒芜冷漠的世界中包含着无与伦比的美好与甜蜜。

我又想到了马克尔斯笔下《百年孤独》的南美霍塞•阿卡迪奥•布恩迪亚家族。这是一部兴衰史,有人从军,有人经商,有人疯癫,也有人沉默……从自闭到开放,开放到繁荣;再由开放到自闭,自闭到毁灭。霍塞•阿卡迪奥•布恩迪开创了马贡多的繁荣,却因为猜疑和误解却被族人绑在一棵大树上,几十年后才在那棵树上死去,与此同时死去的还有马贡多的文明。夫妻父子、兄弟姐妹之间,缺乏信任和了解,孤独、苦闷、猜忌,导致了马贡多狭隘、落后、保守直至没落。故事的结局只能是像霍塞•阿卡迪奥•布恩迪抱怨说的那样——世界上正在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,咱们旁边,就在河流对岸,已有许多各式各样神奇的机器,可咱们仍在这儿像蠢驴一样过日子。心中变得荒芜、闭塞和污浊,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劳。每个人用各自不同的方式——相同的是苛责与敌意——对抗着同一种形式的孤独,并得到同样的结果——缺失爱的百年与注定的孤独。《百年孤独》里那个长猪尾巴的男孩,也就是布恩迪亚家族的第七代继承人,他刚出生就被一群蚂蚁吃掉。在灵魂的花园里,玫瑰枯萎、刈除了,一切都不会再有生气了……

苍穹之下,沃野之上,我们生活过的每一片泥沼的土地,浮在湛蓝天空的白云,都是一种生命给予另一种生命的礼赞,也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生命的拥抱。心存感恩欣赏,记得给予礼赞,用孩童赤子一样的目光领略,用爱和希望捕捉丝缕感动,不对外物过于苛责,与外遭少一些碰撞,你会有有满满的感动,才能享受世间万物的馈赠,譬如璀璨星辰,譬如满天烟火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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